窗外几只雀

来源:芜湖新闻网—芜湖日报编辑:徐涧发表时间:2017-10-18 03:29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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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有几只麻雀没完没了地闹着,一会儿聚集在电线上叽叽喳喳,一会儿又拼命似的追逐厮打。它们还时常光临我家防盗窗内的木板,歪着脑袋东瞅瞅西望望,把玻璃窗啄得“咯咯”响,不仅搅扰我们的晨梦,午间小睡也不得安神。

无奈之下,有几回猛然拉开玻璃窗,大声地将它们撵走,并在栏杆上系上一块随风飘舞的布条以示拒绝造访。开始几天它们似乎有所收敛,但是没过多久吵声依旧,还有变本加厉的意思。真是一群调皮的捣蛋鬼。

一个风雨之后的午夜,窗外忽然传来一只鸟的惊叫,不,是两只在叫,急促而凄厉,连扇动翅膀的声音也清晰可闻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起床掀开窗帘,就着路灯一看:防盗窗内的木板上居然有只倾覆的鸟巢,四只尚未睁眼的小鸟散落一旁,小脑袋左右摇晃,像是寻找妈妈的怀抱,肉红色的身体微微颤抖着。两只成年麻雀早已纵身跃上电线,那叫声焦躁不安,分外惊恐。

原来,这对麻雀夫妇把爱巢安置在防盗窗顶棚与排烟管之间的部位,今晚不知为何竟然掉落下来。小区这么多楼房、这么多人家,它俩偏偏选中在我家安巢育雏,这只有两个字可以解释:缘分。

老家的旧俗,但凡遇到人家添丁增口,定然沾庆带喜。尽管只是普通的小麻雀,也一样让人惊喜。我连忙叫醒老婆,帮忙找来一只装酒的纸盒,剪去一面,把鸟巢放进去,再把四个小家伙一只一只轻轻放进鸟巢,最后用两根铁丝把纸盒牢牢地扎在原处。做完这一切,我们立即熄灯掩帘,静候其变。麻雀夫妇的叫声由远及近,疑惑彷徨,仿佛看见它们绕巢三匝,继而侦察、靠近,最后跳进新家。不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第二天早晨推开窗户,麻雀夫妇已经立在电线上梳理着羽毛,绿豆般的眼里全无昨夜的惶恐。

看来,这两口子对新居颇感满意,没有另觅高枝的意思。此后,观察那家子麻雀成为我们每天生活的一项内容,而它们对于我们的窥探也逐渐习惯。有风有雨的日子,我们会在木板上撒放些米粒和菜叶,家中有鱼有肉的时候,也会剁点肉末犒劳它们。这对夫妇毫不客气,一一笑纳,照单全收。

小鸟们无忧无虑快乐地成长。无论清晨还是傍晚,每当它们的父母捕食回来,鸟巢中立刻发出“嘁嘁喳喳”的骚动,把纸盒也挤得嚓嚓作响。那分明是四个馋嘴的小子,在争吃美餐。

有一天清晨,透过玻璃窗,却没有见到麻雀夫妇的身影,也没有听到幼鸟的喧闹,纸盒鸟巢空空如也,很显然,小鸟们已经羽翼丰满,跟随父母振翅高飞了,飞向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。面对此情此景,我的心亦如鸟巢一样空荡荡的。

明年春暖花开,你们还会再来生儿育女么?

章荣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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