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回望镜湖】芜湖趣事之戏说棠梅村

来源:芜湖镜湖城事编辑:苏慧发表时间:2017-12-01 15:1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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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大砻坊过袁泽桥不远之处,就是棠梅村了,老芜湖人将老城区大砻坊周边的道路称作“棠梅路”,但多数芜湖人却不知道棠梅村和棠梅路名称的来历。而这一来由与铁画创始人汤天池有关。

由大砻坊过袁泽桥,迤逦东行,就是棠梅村了。当年的铁画创始人汤天池曾在这里定居,两件茅屋,半围土墙,日伴海棠、梅花度过了穷愁潦倒的晚年。

汤天池小名绍儿。他七岁随母由溧水逃难来到芜湖,住东城根搭间窝棚栖身,与画家萧尺木是邻居。绍儿长大后在石桥港铁匠铺打铁为生。

由石桥港沿河西下,直达宝塔根,这里江河交汇,栀墙林立、商贩聚集、人群熙攘,绍儿常来这里摆摊售卖铁器,结识了清风酒楼里的海棠姑娘。

清风酒楼,左揽古塔,面对长江,是骚人墨客吟诗论画的好地方。

这海棠姑娘生就一副好容貌,弹得一手铮铮的琵琶,练成一副清脆嘹亮的歌喉。他看绍哥为人憨厚,怜他家贫母老,就让他把铁器摆在酒楼柜台前由她代卖。

且说这一年仲夏,芜湖风传亲王南巡的消息。

太平府台胡大人知亲王爱画,于是到芜湖拜访名满江南的画家萧尺木求画。胡大人的儿子胡昆领命先到萧家巷投帖拜望,吃了闭门羹。胡大人又亲自登门,不料萧尺木已出门远行,他十分恼火。

县知事一面急忙严命查访萧尺木下落,一面又想出个端午大玩龙船的主意来讨好这位顶头上司胡大人。

府台大人亲自拜访一位穷画家,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新闻。一些半瓶醋的画匠和卖字画的掮客到处奔走,四处搜寻萧尺木的字画。清风酒楼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的交易场所。

这天早上,绍儿兴冲冲地赶到酒楼,要告诉海棠一件大喜事。却见胡昆正在向一个卖字画的掮客买萧尺木的画。他便凑上前去,一眼看出那是赝品。绍儿这个老实人藏不住心里话,说出实情,惹得掮客柯连仁破口大骂,海棠姑娘自然不依。

那胡昆选定在清风酒楼买画,实则是看中了海棠姑娘,有意花上几百两银子夸富。胡昆眼看海棠如此保护绍儿,真是醋火万丈,再加上柯连仁的挑拨,更是恨不得三拳两脚将绍儿打死。只是来往人多,又纷纷传扬亲王要到芜湖私访,他不敢十分放肆,才没闹出事来。

绍儿是个打铁的,怎能一眼就看出柯连仁兜售的画是赝品呢?

原来绍儿在东城根的栖身窝棚就紧贴萧家后院,他喜欢看萧老伯挥笔泼墨作画,总来萧家看看萧尺木画的字画,久而久之,便能一眼看出萧尺木字画的真假。

再说绍儿自从那日受辱回来,一连多日,没再去酒楼。

海棠姑娘放心不下,就趁着阴雨天气,酒客稀少去看绍儿。这一天,天刚麻亮,海棠来到绍哥家,往日远远地就听到叮叮当当地打铁声,今日却似乎声响全无,暗暗有点惊异。

她走上前去,门是虚掩着的,侧身进屋,却见炉火熊熊,一灯如豆,绍哥正俯身砧上,用笔管大的小锤在轻轻地敲。走进看时,海棠顿觉心头砰砰地跳。原来绍哥正在制作一副铁铸的海棠。

此时此刻,海棠姑娘如痴如醉,也不知自己问了什么,说了什么。只听得你绍哥说是见了太阳照见花枝的影子,才想起用铁来打画的。至于为什么偏偏要打海棠花,绍哥就没说了。

海棠姑娘看着铁铸的海棠,微笑地跑出门外。

端阳这一天,县太爷陪着胡大人在宝塔根下轿,登上大员官船。清风酒楼半面临街,半面临江,本是眺望江河,赏玩龙灯的好处所,一早就挤得座无虚席。

午时一到,号炮三响,但见各色龙船齐头并进,争相前行。一时鞭炮声、锣鼓声、欢呼声、号子声响彻云霄。

正在这时,只见海棠姑娘擎着系有红绸的铁铸海棠挤开众人,跻身栏前,跳脚高呼:“谁来夺标呀!谁来夺标呀!”

在那些年轻的划手们看来,海棠在酒楼上一现身,就像一朵彩云从天而降,霎时间,一齐拨正船头飞也似地射向酒楼。

海棠姑娘放声高歌:“天上来,地下载,谁说铁树花不开!”

众划手们用号子声和着歌声,只听姑娘又唱:“船儿摇,云儿飘,金朝看谁来夺标!”

两岸观众人山人海,欢呼声时起时伏,直闹得日落西山,围观的众人又一齐涌到清风楼,争相要买铁铸的海棠。

从此,绍哥的铁画传遍方圆百里,闻名来买铁画的络绎不绝。

却说,胡知府遍访萧尺木而不得,大玩龙舟,又弄得下不来台。待打探到萧尺木正在采石游山玩水,更是恼怒,下令将萧尺木关入大牢。

胡昆仗着父亲的威势胡作非为,夜半更深将海棠姑娘劫上小船顺河东去,来到了东城外的高家庄。

这是胡知府用他老婆的名义置备的田庄。海棠抵死不从,被囚禁在田庄西侧的一间黑屋内。

绍儿得知海棠被胡昆劫走,急得心如火燎,四处探听,却没有结果。

绍儿到大牢探望萧老伯时,便将海棠之事告诉了萧尺木。为救海棠,萧尺木答应为太白楼作画,也意欲借青山以明志,籍苍松而抒怀。

谁知画成时,胡知府劣绩昭著,被朝廷革职查办。胡昆自知不免,便带着姬妾、金银逃走,一把火将田庄烧了个精光。

绍儿闻讯赶到高家庄时,满目废墟,海棠尸骸全无,只剩屋基尚存。

海棠姑娘姓夏,为了纪念她,这里从此被称为夏屋基。

为了纪念海棠,汤天池紧挨着囚禁海棠的屋基搭了两间茅屋,屋前屋后,遍栽海棠和梅花,以寄托他的哀思以及对萧尺木的一片感念之情。

年长日久,村前村后遍是海棠、梅花,棠梅村也就由此而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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