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32版:副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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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30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
网民齐唱《种菜歌》
范德洲

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网络中忽然掀起了一股“种菜风”。此风之迅猛,无分南北东西,无分男女老少,都随风而种随风而偷。为此,有人已经从民族心理、传统文化与世界形势等玄之又玄的角度作了玄之又玄的探究。不过,多数“菜民”还只是活跃在“种着好玩”的层面,他们一边精心栽种一边小心看护,得机会也伸出第三只手,去别人的菜园里捞上一把。那份执着与着迷,却又是菜园之外的人无法感知一二的,甚至都有人因为忘情于种菜偷菜而被开除工职,或许,这一下,他倒能真正成为一名菜农了。

  众多“菜民”不仅有实践行动,更有理论纲领。他们将自己的心得体会整理成歌曲,在网络中与现实中广为传唱。可能是菜民们人数太多,又是天南海北的,因而,这理论纲领也就有了不同的版本,要不,怎么叫因地制宜呢。总体来看,以“大众版”、“隐逸版”与“流行版”为主。

  “大众版”的《种菜歌》是这样的。种菜种得好,说明有头脑;种菜种得精,说明思路清;半夜偷菜忙,定是工作狂;种菜算的细,说明懂经济;偷菜偷不怕,胆子肯定大;偷了不吱声,说明城府深;被偷还种菜,提拔要加快;狗咬不投降,竞争意识强;被抓不撞墙,一定是栋梁……全用白话,通俗易懂;五字一句,节奏明快;随句押韵,琅琅上口。而且将种菜与做官融为一体,深刻地提示了普天之下“种”而优则仕的价值理念。由此可以想见,为什么某地只招聘一名公务员而竟然有上千人报名的繁华局面了。

  “隐逸版”的《种菜歌》颇有渊明遗风。读之,仿佛是在欣赏东晋大诗人陶渊明的田园佳作。“文事不识闲,日日继夜连;欣得开心地,荧屏辟圃园。种豆隅草轩,五谷尙不辨;耤种自觉能,锄镢鼠标圈。平生淡利钱,老来不要脸;魔爪三只手;盗偷蔬果全。地为刮金扁,劳动收喜悦;纵是虚费时,情逸试验田。”全诗洋溢着洒脱雅致的隐逸之风,这种境界,绝非凡俗菜民所及。所谓“小隐隐于野,中隐隐于市,大隐隐于朝”,那么,“超隐”呢?应该是隐于网了。网络中从来不乏世外高人,凡人“种菜”,为的是升官进爵,他们“种菜”,为的是修身养性。

  网络毕竟是年轻人的天下,他们更加热衷于时尚与流行,大俗与大雅,他们都弃之如敝履,因此,“流行版”的《种菜歌》也就应运而生:眼看着田间已成熟,我的鼠标不敢伸出去。农场里小偷拥挤依旧,荒芜的心情,你能否感受。昨夜的你依然温柔,群里的耳语仍然回荡四周。不过是偷一个萝卜,你如此难过,我如何解脱。本来开心农场偷偷摸摸是种享受,可是你不给偷怎知我痛。都说群内好友无怨尤,不许下手。可是换成你,你真的看破。菠萝在眼前摇晃过,想伸手的念头时时表露。所有的结果让我承受,今夜的农场又一个人偷……显然是克隆了田震的成名作《执着》。如泣如诉,或者说无病呻吟。总之,将种菜的辛酸,看护的疲累以及被偷的怨懑,也算是演绎得淋漓尽致了。田震如有耳闻,可能不会轻叹“My baby”,而是徒呼“My gold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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